
近日,某饮料品牌广告又涉嫌低俗营销,被曝光后迅速冲上热搜。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其进行公开约谈。将女性异化为被观看、被定义的欲望符号,把低俗当艺术,把冒犯当创意,翻车也是必然。
用年龄、外形、身材等隐形标尺衡量女性价值,既暴露流量焦虑又透支品牌信誉。某脱口秀演员因代言女性内衣广告文案被指歧视女性受到行政处罚;某咖啡品牌因包装盒上的文案对职场女性的轻慢,迅速下架相关产品……这种营销的本质是“被凝视”,其危害不止于冒犯。哲学家萨特在《存在与虚无》一书中指出:“人首先是作为主体而存在的,具有意识和自由。然而,当他人出现并凝视我们时,我们便进入了他人的世界。”如若女性长期置于被观看、被品评的位置,她们会逐渐将外界的审视标准内化,并不自觉地审视自己的身体,其自我价值与外貌、身材也将被绑定。这将导致一系列不良后果,如心理健康被侵蚀,甚至出现焦虑、饮食障碍、躯体化等症状,更有不断窄化人生的各种可能性。凋敝与绽放,有时只在一念之间。

图据视觉中国
重视女性个体价值,不是告诉她们“你应该成为谁”,而是“你可以成为你自己”。如某护理产品的微短片,改编自300个困境女童的信和2000个匿名捐助姐姐的真实留言,女孩之间情谊自然流动;某通勤App,通过法律条文帮生理期职场女性发声;某美妆品牌提出“何必看眼色”的主张,巧妙融入产品与观点……现实生活中,越来越多的“女性友好”正在温柔破局。某打车软件让乘客可根据需求设置优先呼叫女司机,女司机也可根据自身意愿灵活接单;在一些热门旅游目的地开辟女性空间,为喜欢独自旅行的女性提供了可供安心停靠的港湾。当平视的共情取代俯视的规训,终将照见女性最本真的模样。
女性,首先应是“她”,一个完整、独立、有尊严的人,然后才是其他任何身份。现实生活中,无关年龄、无关职业的“她们”,早已用各自的方式,活出无限可能——
不依附、不将就,以专业定义自身:国际编号第29509号小行星“匡廷云星”,其主人是钻研光合作用、今年92岁高龄的“叶绿体奶奶”匡廷云院士;获全国三八红旗手标兵称号的颜宁教授,告诉女孩们要勇敢做自己;航天员王亚平证明“苍穹之上,女性也可翱翔”;冬奥会赛场,谷爱凌、徐梦桃凭借坚韧与勇气摘金夺银;成都女子维修队用螺丝刀扭转了“不会修”的偏见,凭实力“接单接到手软”;黄文秀与贺娇龙,她们的名字被用作月季新品种命名,让人们永远缅怀她们的为民情怀。
平凡的日常,也容得下精神的辽阔:“菜场作家”陈慧坚持写作20年,白天摆摊谋生,夜晚用文字记录市井烟火;“育儿嫂”范雨素,边写作边打工,把不忍卒读的人生重新“装订”;“自驾游阿姨”苏敏,60岁走上戛纳红毯;3月5日,63岁的“乒乓奶奶”倪夏莲在个人社交平台发了一段视频,并配文称:“我要去参加WTT(世界乒乓球职业大联盟)啦,咱们赛场见!”……忠于内心的自主选择,将收获更多可能。
相信终有一天,当女性出现在任何场合,人们首先关注的不是性别、年龄、外貌,而是思想、成就、独特价值。到那时,妇女节,也是无数个日子中寻常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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